&esp;&esp;族长雪抚相貌清俊出尘,一言一行温和有礼,行事却滴水不漏、颇具城府。
&esp;&esp;传闻有一胞妹,小名唤作蝶娘。
&esp;&esp;因其胞妹幼年患病导致无法开口正常说话,所以雪抚对其溺爱过甚。
&esp;&esp;两人可谓日夜都寸步不离,极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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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你要离开……”
&esp;&esp;时间回转此刻,雪抚因伤忽而踉跄着跪倒在地,目光却仍痴恋地望着面前人,望着她清丽的容颜和澄澈的双眼,恨不得将其画面刻入骨血。
&esp;&esp;“那便让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
&esp;&esp;他将最后的选择交给了焉蝶。
&esp;&esp;只要她点头,手中那根锋利的银刺便会在下一刻狠狠穿透自己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面前束缚了她一生的枷锁从此再无踪迹。
&esp;&esp;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可焉蝶却能明了地看清楚兄长那张温柔得令她心颤的面容。他的唇色因失血而苍白,眉眼却依旧舒展好看。
&esp;&esp;他在等她,等她的答案,等她的选择。
&esp;&esp;只要她点头。
&esp;&esp;焉蝶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先前被刺激得沸涌的心气平复了下来。而后她忽然用力挣脱开雪抚的手掌。拔出那根银簪的瞬间,飞溅起了斑驳的血花,温热又刺鼻。
&esp;&esp;接着指节一松,银簪应声落地,在寂静中敲出清脆的回响。
&esp;&esp;在这一刻,蝶娘只觉得兄长待她太过残忍。
&esp;&esp;因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如何抗拒,他终究是她的哥哥。是从小伴她左右,教她护她十数载,与她血脉相连的最后的亲人。
&esp;&esp;——她到底该如何点头?
&esp;&esp;又该如何说服自己亲手杀掉他?
&esp;&esp;恩爱绸缪,旷劫相缠,无有了期。
&esp;&esp;如果解开蛊毒的代价是亲手了结他的性命,那么焉蝶宁愿自己一生都无法再离开这蝶蛊织就的牢笼。
&esp;&esp;她没有再犹豫,一边掏出袖袋里止血的药草,俯身紧紧压在兄长不断渗血的胸口上,一边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esp;&esp;苦涩的眼泪交织,唇舌交缠吸裹,胸口仿佛也在为他而痛,可这次,没有彷徨不决,没有那些无法开口的秘密。
&esp;&esp;将一切尽数清晰后,蝶娘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不再困惑,不再后悔。
&esp;&esp;“怎么了,对哥哥动不了手吗?”
&esp;&esp;雪抚看着焉蝶,眼底掠过一丝怜惜的笑意。
&esp;&esp;他的指尖缓缓抬起,抚上她湿漉漉的面颊。那姿态卑微又贪婪,像恶鬼终于等到了圣女的垂怜。
&esp;&esp;世人只道恶鬼伏倒在圣女的裙摆之下,却不知恶鬼竟用爱和血,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红线紧紧束缚彼此,要圣女甘愿为他沉沦。
&esp;&esp;“跟我回家吧。”雪抚朝她张开双臂,声音温和,“妹妹。”
&esp;&esp;焉蝶眼眶湿润。
&esp;&esp;当她下意识投入那个熟悉而炽热的怀抱时,蝶娘听到了阵阵颤动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彼此的心跳在血肉在相依间竟渐渐合为一拍。
&esp;&esp;耳边那句永恒的诅咒与爱语,仿若宿命的落笔:
&esp;&esp;“???。”
&esp;&esp;(我爱你)
&esp;&esp;“?????,????????。”
&esp;&esp;(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esp;&esp;—
&esp;&esp;—正文完—

